最近俞可平先生出了一本书叫《民主是个好东西》,对于这个报告很多人又热论起中国的民主化进程了,还有的甚至说必须要开放党争才能实现民主,在此我也谈谈我的看法。
现在世界上公认的民主国家几乎都是以党争的形式存在的。尤其是发达国家都是以党争形式存在的,因此全世界绝大多数人都以为党争是实现民主的必要条件。
但,从党争出现以来100多年的历史发展中有些问题是党争始终解决不了的,由此暴露出党争的一些不科学性。
党争的优点主要是多个党派的互相竞争,这其实就是市场经济的政治版,他可以促使各政党之间的互相监督。就如市场经济有它的局限性一样,党争也有他天生的局限性。市场经济在出现问题时可以用行政干预手段干预市场(也就是市场经济也有计划),但党争如果一旦出现问题又靠什么来干预呢?
我们举例来说明:比如某国有A、B、C、D四个政党,他们都有自己不同的意愿。在选举中各政党获得了如下选票A:20%、B:30%、C:40%、D:10%,都没有过半,那么下一步就有两个方法,第一种是获票最多的C找到一个盟友,比如B联合组成政府,C+B=70%获得了70%的票数;第二种方法就是B和C进行第二轮投票,那么我们现在假设第二轮投票中B获得了35%,C获得了65%的选票,C当选。
我们分析第一种方法即C+B,这种方法看来好像是民主的,符合少数服从多数的民主思想,但我们分析一下发现C和B的选民并没有因为二者联合而改变自己的意愿,即支持C的选民他依旧是支持C的意愿;支持B的选民也依旧是支持B的意愿。但在实施中政客们却忽略了这点,把B和C的选民作了这种解释:C联合了B所以支持C意愿的选民也就支持B了,支持B的选民也就支持C了,也就是政客把支持C和支持B的选民当成了共享资源。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偷梁换柱,就把C和B的选民都给骗了。而且C和B的意愿有可能是在某些方面是矛盾的,是针锋相对的。也就是说C不管与谁联合组成政府,政府都没有代表绝大多数选民的意愿。
我们再分析第二种情况,即进行第二轮选举。这看来也是很民主的。在第二轮选举中,C获得了65%的选票,C当选独立组建政府。但我们分析就知道了。C之所以当选,是因为除了原本支持他的40%选民之外还有20%的人也投了他的票。问题就在这20%,这20%选民原本可能是支持A或D的,那么现在C当选了,这20%选民的意愿是否就实现了,答案是否定的。他们的意愿没有实现,他们的意愿依旧是A或D,只不过是A和D政党没有进入第二轮选举,他们在退而求其次的情况下才选举了C。也就是说C虽然当选了,但他依旧只代表40%的选民。
一个代表40%选民意愿的政府却要代表全体选民行使权力,多数人服从少数人。民主吗?不民主。
党争也是有好处的,在制定政策时能充分的讨论、制衡。但正因为他的制衡,又成为他的不足。比如说中国的改革开放,当初如果是使用投票表决,不管是全民公决还是全国人大表决,都是不可能通过的。但正是当时的邓小平同志以力挽狂澜的气概定下了改革开放的政策。在我们看来邓小平是“不民主的”,但我们现在知道他的这个政策是民主的,是为民做主的、为民造福的。又比如,日心学说,如果在当时要进行民主表决的话,我想没几人有会投哥白尼的赞成票。民主吗?不民主,但他是合理的正确的。有一句话叫做: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我们不能用大多数不掌握真理的选票杀死少数掌握真理的人。为了使方案获得通过往往想照顾所有人的利益,如此以来使这个方案又哪方都照顾不了,这个方案要么就是无休止的争论下去,要么就是胎死腹中。
党争还会使得国家对内对外政策的不连续性。一朝天子一朝臣,一个棋手一盘棋。往往上一届政府辛辛苦苦制定的政策,下一届政府又给推翻了,甚至制定一套与之相反的政策。一旦换届很多工作又得从头再来,增加了国家政策的不确定性。
党争还会使得各政党视选票为第一的现象发生,甚至不惜动用行政资源为自己牟取利益。在政敌家中安装窃听器的事件也时有发生。政党为了尽量获得选票也可能向某些势力低头以换取选票的也有,比如加拿大就有候选人在选举中承诺一旦当选,将使吸毒合法化,以此来换取吸毒者的选票,又比如日本,很多候选人不惜参拜靖国神社,以此换取右翼分子的选票,在台湾也有人以分裂国土来换取叛国者的选票。不排除有一天,某位候选人承诺对外发动战争来换取军国主义分子选票的可能性。一句话:在党争环境下,对政客来说就是选票万岁,其他都是TMD滚蛋去。为了选票,各政党政客几乎是无所不用其极。
党争,还增加了社会不安定的可能性。有选举中落败的往往借口选举不公,轻者要求重选、上街游行,重者甚至采取激端行为的也不在少数。还有的甚至制造谣言,制造假消息,假新闻,对政敌进行人身攻击,煽动不明真相的民众滋事。你还不能把他怎么样,要不就说你“不民主”了。
中国自有史记录以来,每次朝中出现党争,遭秧的都是老百姓。
说了这么多党争的好处和不足,再来说说一党制的好处和不足。
一党制的一个最大优点就是能保持政策的连续性和连贯性。一旦一个政策制定下来,可以连续几届政府坚持下去,这对于长远的政策和重大工程是非常有利的。不会有政权的轮换而半途而废。但正是政策的连续性又可能使一个错误的政策也一直延续下去,不能得到及时的纠正,从而给国家和民族带来严重的损失甚至倒退。
一党制可以最大限度的集中资源进行建设,这在一些重大工程项目中表现尤其明显,比如三峡这样的大工程。一党制可以从容的从全局考虑出发,在不能兼顾全面的情况下,采集重点突破,由点到线,由线成面分步走的战略从而使国家建设一步一步走下去。比如改革开放,先发展几个点(四个经济特区,后加上海南),再到线(沿海开放城市、沿江开放城市),再形成全面开花的局面。如果是党争,就会为平衡各方利益,在深圳建立一个经济特区,在四川再建立一个经济特区,其他省市也要求要建立一个经济特区,如此以来每个省市县都建立一个经济特区,就会出现满中国都是经济特区,却一个也不能成功的局面,从而又全面否定改革开放(比如印度)。在一党制的政治环境下,政府可以采取有舍有取的方法获得发展。当然这种有舍不是永远舍下去,比如现在中国经济发展就是在舍掉广大农民和普通工人利益的情况下发展起来的,在此我们除了向伟大的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同志表示感谢之外,更应该向那些为此牺牲了重大利益的广大农民和工人表示敬意。现在经济已经到一定规模了,是该回过头来弥补了。
一党制下,只要不会出现严重的错误,那么就可以保持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这是国家能发展的最重要的保证。中国自1840年以来,每一个生着的中国人都希望能建设一个富强的国家,但都无法实现。根本原因就是中国从来就没有稳定过,直至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社会才逐步稳定,经济建设也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即使是在三年灾害期间一些关键领域也得到了相当的发展,但当文化大革命暴发以后,社会再度陷入混乱之中,国家建设又再度受到严重破坏,甚至倒退。历史证明,保持国家社会的稳定对我们国家的经济建设和人民的安定幸福是相当重要的的,我们绝不能让任何敌对分子借任何理由和借口扰乱国家的稳定,包括各种犯罪分子、腐败分子、分裂分子、西方“民运”分子。注:保持社会稳定不是依靠封锁突发事件消息、黑箱操作的“稳定”,那是假稳定、伪稳定。
一党制还有一个敝端就是没有了政敌的挑战、监督和压力,往往会忽略自身的建设而出现不应该出现的错误,主要靠自律。
另外我们必须认识到多党制不等于党争(这是我们目前最大的一个误区,甚至在教科书中都把多党制与党争划等号),多党制中除了党争之外还有合作。那么多党合作是不是就是与其他政党“同流合污”呢?不是的,多党合作是在党争中看成是政敌的错误和责任也当成是自己的错误和责任,建设一个强大的国家不是一个人的责任,也不是某一个政党的责任,他是全民的责任,也是所有政党的责任。出现任何的错误和不足都不只是执政党的错误和不足,同样也是在野党、参政党的错误和不足。不能把错误一概扔给执政党,好像给执政党找出一堆错误和不足就显得自己如何如何高明。多党合作就是建立在这种有难同当,肝胆相照,坦诚相待,共同面对的基础上的团结合作,以多党合作代替多党斗争的政治制度。
在中国,那就是以中国共产党为执政党,其他民主党派参政议政的多党合作的政治协商制度和人民群众广大参与和监督的政治制度。他有别于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的绝对一党制,同时也有别于现行国际上的党争制。
俗话说:一根篱笆三根桩,一个好汉三个帮。中国共产党这个好汉需要各民主党派的帮忙。红花也得绿陪不是?中国共产党这朵红花需要各民主党派陪伴。民主党派要充分发挥自己的民主权利,给共产党找错误,找不足,同样也要帮助他改正错误,弥补不足。使他少犯错,不犯错。民主党派就是中国共产党的正衣镜,磨刀石。这方面我们欣慰的看到近几年,民主党派已经有所作为,每次政协会上都会收到政协委员们数以千计的提案。只有提案还不行,民主党派还要监督和帮助共产党对提案进行科学的认证和施行,尤其是反腐败。如果民主党派或有心人幻想等共产党腐败透顶了,人民忍无可忍了再取而代之的话,那是可耻的。
中国不需要党争,中国自清朝锁关锁国断绝与世界的联系以来,已经耽误了300多年的时间,我们不能把时间和精力消耗在党争之中。我们必须报成团争分夺秒的互相搀扶着追赶世界。
除了要充分发挥民主党派作用之外,还要充分发挥人民群众的积极性。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历史的动力。一党制也好,党争也罢;采用选举也好,任命也罢。都必须把人民放在第一位,如果不把人民放在第一位,无论什么政治制度都会出现不和谐的音符,前面说到的党争中无所不用其极的争取选票、一党制的一言堂、独裁、腐败都是不把人民放在第一位的具体表现。有人主张中国的政治体制改革要自上而下,要高层重视了才行。而我正好相反,我认为中国的政治体制改革要自下而上,广泛发动人民群众的积极。必须把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基层民众发展起来,才能真正实现民主。即便是第一大党中国共产党也只有7050万党员(2005年数字),只占总人口的5.4%(不含港澳台,如果包括港澳台居民则只占总人口的5.29%,香港690万、台湾2300万、澳门51万)。
民主选举是实现民主的重要表现。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我就不多言了。要不我自己都嫌自己罗嗦了。我来说说,中国为什么现在很多人没参加选举了,感觉越来越不民主了,就拿我自己来说吧,别人的我没亲身感受不也妄加评论。
我老家在四川宜宾的一个小山沟里,早年每次村委选举村民们都是到村小学的小操场上举行的。在选举前一段时间就在各过咱要道旁贴公告,主要是候选人介绍的。到了选举时,村干部到满村子扯着嗓门的喊,村民们就像赶集过节似的往村小学赶。看着长辈们认认真真的填好选票,再把它投进投票箱,那时我还不明白民主选举对一个普通公民来说意味着什么。填的时候如果对选票上的候选人都不满意,可以另写上自己中意的候选人姓名,选票是无记名的。每个人都是那么的认真,点票也是当场点票。当看到自己中意候选人后面的“正”字越来越多时,村民们脸上露出的微笑,当看到中意的候选人选票落后时,心里那个紧张啊没得说了。甚至有的村民看到读票员打开一张选票就喊起来了:“这张一定是某某的。”我记得村民们最激动的两次选举一次是罢免了陈姓村长,另一次是成功选举村小学袁姓老师为乡人大代表,选举之后大家那个高兴劲儿,过了好几天还在谈论。
后来外出打工的越来越多了,有的去了很远很远的广东、浙江、上海、江苏、北京、西藏等,参加村委选举的人也就是越来越少了,原因在外挣钱不容易,不可能只为了投张票专门回来一趟,工厂也不允许,渐渐的来参加选举的就只有留守在家的几个老人了,村委选举已经是名存实亡了,慢慢的被人遗忘了。我现在也在浙江,不过我给我爹妈说了,村里选举要给我电话,我在电话里听他们说候选人,我再在电话里委托我爸爸帮我投票了。我也只能这样了。
再说说我现在工作的浙江某小区,我在此四年了,虽有看到小区换届选举的广告横幅,却没在小区公告栏中看到过候选人宣传资料。到我这儿来的客人也有相当一部份就是这小区的居民,问起他们来,都好像跟他们没关系似的,选举就只是共产党的事。选民没有强烈的选举责任感,也就给贿选创造了条件,一些参加过小区选举的人说,管他谁是候选人呢,谁给的钱多就选谁呗。我的心在滴血,这就是现在的中国基层选民,简直可以用麻木二字来形容。这就是我所了解的中国现在的基层选举。
我认为应该根据各地经济情况把直选逐步扩展到县一级,最高只到县一级。原因是选民对自身亲近的环境能作出最好的判断。经济落后地方的选民来说,他们的主要活动范围也就是10公里以内的一个小范围内之内,有的恐怕一年也上不了几次镇上,对于超出他们活动范围的人和事,除了从别人口中听说和电视了解外(有的地方恐怕连电视都还没有),经济好一点的地方可以扩展到县一级,这于这些地区的选民,他们获取消息的途径和面都要宽广得多电视、报纸、互联网等,有的可能还有私家车,常年往返与县与县之间,他们可以从不同的途径获得各种消息。但一个人的活动范围绝大多数也就是局限在周围50-100公里这个圈子了,因此我认为直选最高到县一级就足够了,对于超出选民活动范围的人和事,就知之甚少了,再广大的范围就是谁控制了媒体谁就更可能胜选了,选民对信息的判断能力也更低了,这对他们作出正确的选择是不利的。
另外,应该改变现行的按户籍所在地登记选举的落后模式,改为居住地登记选举。对于长年在外的外出人员来说,身边的事对他们影响最大的,有些外出打工三两年不回家的也有,一般一年也只春节回家一趟七八天,老家谁当选,对他们来说并无多大关系,在居住地他们又没有选举和被选举的资格,这也降低了他们参加选举的积极性和责任感。
但我们也不能把民主选举看成是唯一,民主选举产生的人选不一定是最佳人选。
A地全民选举出一个长官甲,只能说此人在A地100万人(我们假设A地有100万人)中是最好的,但不一定是最佳人选,如果在B地有另一人乙比甲更适合担任A地长官之职,此时中央采用任命的方式任命乙为A地长官,这对A地100万选民来说是不民主的,但他的确是正确的。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民主监督比民主选举更重要,民主监督是实现民主的必要条件。
不管是党争还是一党制,也不管是选举的还是任命的,对民众来说关键是他能为人民服务,不能为人民服务就要罢免,撤换。对于民众来说罢免权比选举权更重要。就这点来说,台湾与大陆都有不足的地方。很多人都说台湾怎么怎么的“民主”,虽然选举是人人都享受了,但想要罢免失职官员,台湾人民那就是大白天做梦。
民主监督,第一是刚才前面提到的民主党派要发挥积极作用;第二个就是要发挥基层民众的作用,对选举产生的人大代表行使监督权,人大代表又代表人民对政府行使监督权;第三充分发挥媒体监督作用;第四要加强反腐败斗争。可以说,这四方面在中国现在都是软肋。
在此我谈谈我的想法。当然这些想法是非常有局限的,偶们没有毛主席那样的战略眼光和战略思维。
1、民主党派依法行使自己的民主权利。敢于对共产党的过错提出批评,甚至指责。不能留情面,对共产党的过错留情面就是对人民的犯罪。
2、帮助共产党纠正错误,弥补不足,民主党派不能给共产党找出一大堆错误出来就算了事了。建设一个民主、富强的国家不只是共产党的责任,同样也是其他参政党和无党派的责任。
3、把基层民主选举落到实处,改善候选人的提名方式,并要采取措施防止贿选;
4、监督。人大代表代表人民依法监督政府,基层对本选区的人大代表行使监督权,本选区的人大代表有没有履行人大代表的职责。如果没有,可以罢免本选区的人大代表。
5、加大反腐败力度。民主与腐败是一对天生的敌人,要实现民主就必须打击腐败。二者是水火不相容的。
当前我国的反腐败机制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纪委、反腐败办公室、反贪污受贿局等机构众多,有的权力重叠有的又分散,不同反腐机构之间又缺乏信息勾通,极大的制略了反腐败的效率和力度。而且这些机构都是在党组织之下的,对外人看来都是共产党自己查自己,这就难免有既是运动员又是裁判员的嫌疑。每当有重大反腐事件暴光后,民众都会问查出这么多,没查出来的还有多少呢?不说当前我国的反腐败工作还非常严峻,即便是真的没有一个腐败分子了,民众还是认为那是共产党的自己给自己贴金呢,共产党的一面之词而已。因此,目前我国急建立一个独立与共产党之外的反腐败机构。跳出既是运动员又是裁判员的圈圈。07’年两会上提出要建立国家预防腐败局,这是非常好的事。我想这个机构应该是:高度独立,直接对国务院负责,不受各级党委管理,财政由中央财政负担。这里为什么要强调“高度独立,不受党管辖”,目的就是要跳出“既是运动员,又是裁判员”的怪圈;主要是找出制度缺陷,建立防腐败机制,和全国人大常委会勾通完善法制建设;加强与海外的反腐败合作,负责外逃人员的引渡,可以邀请一些国际人士在机构内担任荣誉职位甚至正式职位(比如国际透明组织、ICAC等,不要担心外国人来担任要职就会对我们有什么不好,只要按中国法律行事,我倒觉得没什么不好。),论证国外有效的反腐败经验在我国推行可能性和可行性;高效精减。
总之这个机构要让公务员没有机会腐败,有机会也不敢腐败。
当前我国处于发展中,在相当一段时间内我国人民的主要需要还是民生问题。真正的民主就是把人民放在第一位,人民需要什么就为人民解决什么,只要能建立一个廉洁高效的政府,及时解决人民所需就是真正的民主,用毛主席的话说就是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我们必将用事实向世人证明中国式的社会主义民主才是真正的民主!那些用金钱堆起来的只是“伪民主”。
想到哪就打字到哪,都没整理。欢迎大家一齐出谋划策。